截至8月11日，商业银行年内发行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下称“二永债”）已超过1.3万亿元，其中二级资本债发行量超7300亿元，永续债发行量超5800亿元。国有六大行合计发行达8250亿元，占全市场发行总量的比重超六成。
今年银行集中发行“二永债”的背后，是净息差磨底削弱了利润留存能力，旧债到期带来了滚续压力，同时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G-SIBs）面临总损失吸收能力（TLAC）达标时点。这些因素共同推动银行业进入资本补充的高峰期。
国有六大行集中补血
今年上半年，国有大行在“二永债”发行上表现尤为积极。从各家银行的具体情况看，工行以2900亿元的合计发行量领先，中行、建行和交行分别紧随其后，各占1600亿元、1500亿元和1200亿元；邮储银行与农业银行则相对较少，分别为700亿元和350亿元。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董希淼表示：“最直接的推力是旧债到期。”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二季度末，约有1.12万亿元二级资本债、永续债面临到期需求，其中单季度内近3000亿元规模需要置换。
从市场环境来看，低利率为大行提供了集中发行的机会。进入二季度后，银行间流动性较为充裕，“二永债”票面利率普遍降至2%以下，部分大型国有银行的二级资本债票面利率甚至达到了1.88%，显示出当前市场的宽松态势和投资者对这类债券的需求。
中小银行融资难题
然而，在大行集中发行“二永债”的背景下，中小银行却显得相对沉寂。截至今年6月9日，仅有北京银行、宁波银行两家城商行合计发行了360亿元的永续债；而农商行则无任何发行记录。
据财通证券统计，截至5月末，尽管中小银行在手二永债批文额度高达近2500亿元，但实际发行率不足10%。这不仅反映出市场认可度较低的问题，也暴露了中小银行资本结构的局限性：它们最紧缺的是核心一级资本，而非“二永债”能够补充的其他一级资本和二级资本。
此外，评级、流动性和投资者覆盖差异显著抬高了融资成本。例如，资产规模较大的北京银行发行的永续债票面利率为2.1%，而规模较小的湘阴农商行则高达4.2%。这种悬殊定价差异表明市场对不同层级银行的风险评估存在明显分化。
低息差环境下的资本补充
面对当前净息差较低的局面，银行自身的“造血”能力面临挑战。据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全国城商行平均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为8.92%，农商行为8.57%，部分机构已逼近监管红线；而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这一指标普遍在10%以上。
董希淼指出：“上述因素在时间上高度重叠，共同推动了二季度发行量的阶段性冲高。”未来“二永债”的净融资规模或减弱，资金仍将更多流向大型商业银行和优质股份制银行。这意味着中小银行将面临更为严峻的资金压力与资本补充挑战。
展望
年内超过1.3万亿元的“二永债”发行不仅反映了银行业集中补充资本的需求，更凸显了不同层级银行在市场环境变化中的分化表现。“大行”的优势地位进一步巩固，“中小行”则需寻找其他途径缓解资金紧张状况。未来，在低息差环境下如何优化资本结构、提升自身盈利能力将成为所有商业银行共同面临的课题。
面对当前复杂的金融市场环境和监管要求，银行业还需不断探索创新的融资渠道与风险管理策略，以确保持续稳健的发展态势。
